这算是什么呢(2)

    严雨露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时,头发还在滴水。她说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点失落。或许两种感觉都有,混在一起都堵在了胸口。
    邵阳拿着另一条干毛巾,把她轻按在床边坐下,开始帮她擦头发。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湿发,力度不轻不重。
    严雨露闭着眼,感受着他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穿梭。那种被照顾的感觉让她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,刚才在浴室里那种“一直在等”的候机紧绷感,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。
    也许他真的只是想帮她洗澡而已,毕竟今天已经做了好几次了。
    邵阳的手从她头发上移开了。她以为他会起身去挂毛巾,但他的手没有离开,指腹从发际线开始,沿着颈侧的肌肉慢慢往下按压。
    “这里酸吗?”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低的,但很温柔。
    “……还好。”严雨露的颈侧在他指腹下微微发烫。
    他没有停,拇指沿着她的颈肌推到了肩峰,力度比刚才重了一点,但很精准。舒缓感从肌肉深处泛上来,她忍不住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    “舒服?”邵阳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,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确认的事实。
    他的吻落了下来,轻轻地盖在了她后颈。
    “你这里的皮肤好滑。”
    他的唇从她后颈开始慢慢地往下亲,每一下都停留不到半秒,但轨迹清晰。
    “这里也是。洗完澡更滑了。”
    他又亲了亲她左侧肩膀的弧线,舌尖探出来舔了一下。
    严雨露的身体微微颤了颤。
    “凉?”他问。
    “……不凉。”
    “那怎么抖了?”  邵阳笑了,带着一丝得逞后的餍足。
    他的嘴唇从她肩头移开,手指重新覆了上来。这一次不再是按摩。他的指腹沿着她锁骨的弧线,开始慢慢地描。
    “你的锁骨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一直都很好看。”
    “穿运动服的时候,领口这里会露出来一点。”他的指腹停在了锁骨末端那个浅浅的凹陷里,“每次看到,我都会想亲这里。”
    他说“每次”的时候,语气依然很轻,但严雨露听出了那个词底下的重量。他说的每一次,是那些在训练馆里、在电梯里、在食堂里,他不能碰她的那些日子。
    严雨露的耳朵开始发烫。
    邵阳的手指从她锁骨往下滑,沿着浴巾的边缘,从胸口两侧收拢。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浴巾边缘轻轻摩挲,然后邵阳的手指勾住了浴巾的边缘,往下拉了一寸。
    他的手掌覆上去的时候,掌心是烫的。他慢慢地从外缘往内收,从下缘往上托,那团沉甸甸的软肉在他掌心里被捧起来,乳尖蹭过他的掌纹。
    “好软。”他的声音哑了,“这里也是,每次看到都会想。”
    “想含住,想用舌头舔,”他的拇指在乳晕边缘画圈描摹,“想听你会发出什么声音。”
    严雨露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红透了。
    他低下头,嘴唇含着她的乳尖,舌尖时轻时重地舔弄,节奏慢到她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往前迎。
    “邵阳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恳求。
    他吮吸的力度加重了,严雨露的腰开始微微扭动。
    浴巾已经滑到了腰际。她开始感觉到那里的湿意在蔓延,从身体深处渗出来,浸透了臀部垫着的布料,黏腻地贴着她的皮肤。
    邵阳的手接着从她胸口滑下去,贴着她的小腹,从肚脐开始往下描。
    那条线从肚脐延伸到毛发上缘,严雨露的小腹开始收紧。他的手指每划过一次,她就不受控制地收缩一下。
    “这里,”他的指腹停在了她毛发上缘的位置,没有继续往下,“你知道吗,你每次做核心训练的时候,这里的线条都好色。”
    严雨露咬着嘴唇,忍着不漏出呻吟。
    “每次看到,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我都要假装在看别的地方。”
    他说“每次”的时候,语气还是那样轻。但她忽然很想问他:这些年,你到底看了我多少次?
    她没来得及问。他的手指继续往下滑,抵达了那片湿润后,中指沿着那道缝隙从下往上描了一遍。他能感觉到那片湿润的范围比刚才更大了。
    “又湿了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她耳后,带着一丝几乎不可见的笑意。
    严雨露否认不了,因为他的手背贴着她的大腿内侧,那里的温度已经高得不正常。
    她本能地想夹紧腿,但他的膝盖抵在她双腿之间,让她分开了。
    “宝宝,你流了好多。”他的指腹从入口处蘸了一些黏腻的液体,在那个已经红肿的凸起上摩挲着。
    那种快要够到但始终差一点点的焦灼,让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    “你……到底要不要……”她说不出那个字。
    他把她放倒在床垫上的时候,浴巾已经完全散开了,她整个人赤裸地躺在床单上,头发散着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
    邵阳跪在她双腿之间,低头看着她,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。
    严雨露被他看得受不了了。她伸出手,把他往下拉。
    他顺着她的力度俯下身,一只手撑在她耳侧,另一只手探下去扶住自己。那根已经完全硬挺的东西抵在她湿透的入口,她已经感觉到了滚烫的触感,但它没有滑入。
    邵阳低头看着两人之间那个即将连接的位置,然后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
    “还想要吗?”他的声音低哑,目光灼热。她还能承受吗?
    严雨露看着那双盛满了她的眼睛。她把他拉得更近了。
    “还要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。
    邵阳笑着往前推进了。那个笑容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显得很温柔,但底下的律动却又快又深。
    “慢、慢一点……”严雨露被撞击得微微晃动,声音陡然拔高。
    他减缓了律动的速度,但却同时扣住了她的臀部,把她微微抬起来了一点。角度变了,那根上翘的东西以一个更刁钻的角度碾过了那个最敏感的点。
    严雨露的眼泪直接被撞了出来。
    小长假的最后一天,严雨露醒来的时候,邵阳已经洗好了澡。
    “今天要退房了。”  他赤裸着上身,低头吻她的时候,舌尖还是烫的。严雨露听出了底下的那一点点不舍。
    她的手指搭在被子边缘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    “还有一个多小时。”  邵阳看着她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够吗?”
    他没有说下去。但严雨露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他想要说的。他想要她。最后一次,在这间小屋里。
    “把窗帘拉开吧。”  她伸出手,拉住了他的手指。
    邵阳愣了一下。
    “想看海。”严雨露的耳根红了,但她的目光没有躲。
    以前的她会在做爱时咬着嘴唇不出声,也会把脸偏向一边,还会在他看她的时候闭上眼睛。但这三天里,她开始习惯被他看着了。
    她逐渐明白了原来被一个人看着做爱,是怎样的感觉。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敢提这种要求。但她看着邵阳的脸时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她不仅想要他看着她的样子做,也想要好好地看着他因为她而失控的样子。
    邵阳把窗帘拉开了。窗外的海面被照得波光粼粼,他走回床边的时候,严雨露已经把被子推到了腰际。
    她赤裸着上半身,晨光打在她胸口,乳尖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挺立。她看着他的脸,目光坦荡。
    邵阳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    他跪上了床沿,俯下身,一只手撑在她耳侧,另一只手探下去,手指从她腿间滑过。
    已经够湿了。从她让他拉开窗帘的那一刻就开始了。
    “露露,你是不是……”
    他的嘴角翘了起来。
    “别说话。”她的脸红了,伸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    邵阳的笑声闷在了她掌心里。他拉下她的手,十指交扣,然后低头吻住了她。
    这一次的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。他吻得笃定,舌尖抵开她的唇缝时带着一种光明正大地亲女朋友的坦然。
    他一边吻她,一边把自己送了进去。
    严雨露的呻吟被他堵在唇齿之间,感受着那根滚烫的东西一寸一寸地填满了她。
    他没有动。就那样停在最深处,嘴唇从她唇上移开,看着她的脸。
    晨光倾泻进来,他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,能看见她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的样子,还能看见她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轮廓。
    “……喜欢吗?”他忍不住问了出口。
    严雨露看着他眼底的小心翼翼。她不知道他问的是喜欢他这样,还是喜欢他这个人。但她两个都喜欢。
    “嗯,喜欢。”她回答得很轻,但很清晰。
    邵阳的瞳孔微微放大了。他嘴角的弧度压不下去,像一只终于被摸了头的大型犬。
    然后他开始动了。他动得很快,很重,很深。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,每一下都让严雨露觉得被填得满满的。她握紧了他的手,嘴里溢出破碎的呻吟。
    “露露……”他的声音也碎了。
    窗外的海面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。
    退房的时候,严雨露觉得腿有些软,而邵阳嘴角的弧度仍挂着。
    “一切都还满意吗?”工作人员问。
    “很满意。”他伸手将她搂了过来,笑着回答工作人员。
    她瞪了他一眼,邵阳笑着将她搂得更紧了。
    回程时严雨露把脸转向车窗假装在看风景,但她的脑子里在转着另一件事。
    这三天。他们究竟做了多少次?她没有数。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。以前她用玩具,十几分钟就结束了,干净利落,不留后患。但这三天里,她发现自己好像……
    比邵阳更想要。
    这个认知让她的耳朵开始泛红。而且她发现,邵阳的技巧好像越来越好了。
    之前互助时他还会在某些角度卡住,需要她微微调整位置才能找到最舒服的那个点。但这一次度假,他似乎已经完全掌握了。他知道她的身体会在什么节奏下收紧,知道什么深度她会咬嘴唇,甚至知道她高潮前小腹会先抽一下。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他的那个地方……
    她见过,摸过,甚至感受过无数次了。但她还是会在每一次都被撑开的饱胀感弄得大脑空白。太满了。满到她的身体需要花几秒钟来适应,满到她的内壁会不受控制地收缩,满到她会觉得自己被完全占有了。
    严雨露咬着嘴唇,脸更红了。
    但她心里还有一个念头,一个她不太好意思说出口,但一直在脑子里转的念头——
    这三天,他们已经做了这么多次。
    回公寓以后,他们住上下楼。那是属于他们的真正的私人空间,关上门,拉上窗帘,没有人会按门铃,没有退房时间,没有会被打扰的顾虑。
    邵阳会不会……比现在更生猛?
    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她的小腹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。那里又开始有反应了,温温热热的,像一团被慢火烤着的棉花糖。
    车窗外,城市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清晰。
    邵阳的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,搭在了她的大腿上。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裙子透了过来。
    严雨露没有把他的手拿开。她把手覆上了他的手背,手指穿过他的指缝,十指交扣。
    她想,回去以后,大概真的要“约法三章”了。
    明天要恢复训练了。但今晚,还有一整晚。先不管了。